《娃娃亲追夫日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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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纱帷幔间,少女细眉紧蹙,眼睫颤抖,仿佛陷进了梦魇,额头溢出细细薄汗,脸色苍白,透着病气。
巧溪红着眼,半蹲在床前,拿着方帕子,轻柔地为她拭汗。
她看着床上盖着锦被的人,喉咙发涩,心中是止不住翻涌的悔意,当时她怎么就同意小姐一个人在那等她呢?怎么就跑那么慢呢?要是自己快一点,小姐又怎么会落水?
想到这,巧溪拭汗的动作一顿,抓着帕子的手不住收紧,直至指甲隔着丝帕陷进掌心的肉里,带来晦涩痛意,可她却觉得远远不够,她看着小姐苍白如纸的脸色,深觉失责,对不起老爷夫人的嘱托,恨不得此刻躺着昏迷不醒的人是自己。
眼眶发涩,盛不住的热意,直直往下滚。
柳稚水没在池水里,挣扎不得,没此沉底时,映入眼帘的便是章槐听那冷酷无情的脸庞,窒息感一阵阵袭来,入赘寒窑,柳稚水下意识呼救挣扎,可却挣脱不掉。
突然,一滴冰凉落在脸上,撕开了噩梦的口子,将柳稚水从深塘里一把拽出,她猛地惊醒,劫后余生喘着气,缓缓睁眼。
“小姐,呜呜,您终于醒了……”
巧溪带着哭腔的呼唤响在耳边,柳稚水侧眸看去,发现她满脸泪痕,好不伤心。
柳稚水刚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干涩,难受难当。
巧溪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受,急忙丢下一句“我去给您倒水”,便起身跑了,很快便拿着一杯温水快步走了回来,半扶起柳稚水的身体,把杯子贴近她的嘴唇,耐心地喂她喝水。
柳稚水润了口舌,总算好受一点,清了清嗓子,声音沙哑,虚弱道:“哭什么?”
巧溪闻言,眼泪又噗簌噗簌地落,呜咽道:“呜呜,小姐,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您,叫您落了水,您知不知道我看见您一身湿漉漉昏迷不醒时,我快吓死了……”
四肢无力,柳稚水本想摸摸她的脸,却使不出劲,因而只能作罢,只是柔声安抚她:“咳咳,好啦,哭得脸都花了,我现在不是醒了吗,都没事了。”
“小姐,你都晕了一天了!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巧溪一想到昨日小姐湿漉漉躺着,她的眼泪就止不住,此刻越流越汹涌。
柳稚水见状,费力地伸手给她擦泪,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不怕了,我现在完好无损,不怕了。”
巧溪哽咽:“哪里完好无损了,大夫说您染了风寒,得好好修养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柳稚水闻言,顿觉喉咙一阵湿痒,她恍然大悟,低声道:“怪不得我总想咳,原来是染了风寒……”
不过也正常,昨日在池塘里泡了一通,就她这副病恹恹的身体,不生病还真算稀奇。
想着昨日,柳稚水眸光一黯,慢吞吞问:“咳咳——,昨日是谁救了我?”
柳稚水歪头仔细回想,自己昏迷之前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,可是勉力睁眼也只是瞥见一抹蓝色,随后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。
“我听闻小姐落水的消息,便急忙赶了过去,那时小姐已经被救起,正在客房接受大夫诊断,林少爷守在门口。”
巧溪那时听闻有人落水,便想也不想地赶去了林府客房,刚想进去却被仆役拦住了,后面还是林少爷走了过来,认出了她的身份,这才吩咐仆役放她进屋。
柳稚水闻言,低声重复:“林少爷?”
巧溪轻轻点头。
柳稚水垂眸,恍然道,昨日自己去林府时,林随献便身着蓝袍。
所以……
是林随献将落水的自己救了起来……
柳稚水安静下来,昨日自己昏迷不醒,眼下却是在章府,她微微抬眸看着巧溪,好奇问:“那昨日是你将带我回府的?”
巧溪摇头,如实道:“是章少爷,昨日他刚好也去了林府,是他将小姐接回府上的。”
柳稚水稍显惊讶:“章,槐听?”
柳稚水还以为在池水里看到的人影是假的,没想到章槐听真的去了林府。
池水的冰凉还记忆犹深,柳稚水下意识抓紧了被子,她不确定地凝着巧溪。
巧溪接触到她的视线,沉沉点头。
昨日,她得了林少爷准许后,便马不停蹄跑进了客房,走近里间,林随珍红着眼守在床前,大夫正低头在为小姐诊治。
好在大夫说小姐并无大碍,只是呛了几口池水,昏迷只是因为身体虚弱。
巧溪将大夫送出门,便发现门口多了一人,章槐听一袭白袍,此刻抱臂靠着廊柱,发梢有些凌乱,带着湿意。
听见开门声,他抬眸望了过来,眸色深沉,看见是她,便淡声问:“你家小姐如何了?”
巧溪如实回答:“回少爷,小姐还没有醒。”
章槐听闻言,微微颔首,转头吩咐王安备马车,接着抬步走进了客房。
柳稚水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,天色渐晚,不好在林府多留。
巧溪知道章少爷对小姐态度冷淡,因而也不打算麻烦人家,走到床前,弯腰将昏迷的柳稚水扶起,想将小姐背起,但是小姐陷入昏迷浑身无力,身子一时歪斜,不住地往两侧滑倒。
章槐听站着瞧了一瞬,不禁拧了下眉,觉得柳稚水这个随身丫鬟怎么笨手笨脚的,一点没有用处,先不说好好跟着人能将自家小姐看落水,现在连个人也背不动,简直不堪重用。
他大步走上前,接过一旁丫鬟的毯子,示意巧溪退开,接着将毯子往人身上一围,拦腰将人抱了起来,侧眸扫过屋里的从侍,冷声对一旁的林随珍丢下一句:“叫他们都把嘴巴闭紧”,接着便大步朝大门走去。
不待林随珍交代,屋内的从侍低头噤声,不敢多看。
“咳咳——”
一阵沙哑的咳嗽声响起,巧溪思绪回笼,抬眼见柳稚水正在看她,她不禁抿了抿唇,想到章少爷近日的冷待,不愿令柳稚水多想,便噤了声,不欲多言。
只是轻柔地将柳稚水放倒,使其平躺,又未她掖了掖被子,轻声道:“小姐您刚刚醒,先好好休息,就别想了。章夫人昨日守了您许久,夜深才回了屋。方才人刚走,没成想您就醒了,还真是不巧……”
听巧溪提到了章夫人,柳稚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,昨日自己狼狈回府,还昏迷不醒,怕是又令章夫人担心了。
思及此,心中不禁有些抱歉。
巧溪见她一脸犹豫,善解人意问:“小姐,可要我去通报一下章夫人,告诉她您醒了?”
柳稚水愣神,随即便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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